
距离老两口开始发烧已经过去22天。
周五晚上本来跟岳母商定他俩周六上午过来住两天,我和灰去门口小超市买菜回来,又说是岳父站不起来,第二天还是不过来了。
岳父坐轮椅都坐不稳了,还是我们到中关村看他们。
老两口住的单元楼应该是都阳过一遍了,我和灰都还没有发过烧,去他们家其实是有点害怕被感染的。
下车就拎上酒精瓶喷,进楼喷,进电梯喷,进家门再喷自己浑身上下,包括鞋底。
岳父是12月9号发烧的,3天后退烧。
岳母比他发病晚一天,也是3天退烧。
两人都已通关,自测一道杠。
这两天还对冰箱等地方用次氯酸消了毒,进门后灰还戴着口罩。
我脱了外套就摘下口罩,如果还有残留奥密克戎那就一起得吧。
31号中午一起弄的涮锅。
我们带来的鸳鸯锅、菠菜、海底捞番茄底料、麻辣牛油料块,再摆上牛肉片、白菜、粉条、肉丸等,就算是告别2022年了。
吃完选了手机里的九张照片,发了个朋友圈,记录下这一年的几个场景。
第一张是地铁上的,有好几张是排队做核酸的,有一张小区打篮球的,一张东戴河泳装的,一张小区东南湖底干裂死蛤蟆的,一张丽湖小区六只流浪狗的。
这一年真不容易啊。
元旦早上在自己家擦客厅地板上花盆底留下的水锈迹,十点才赶紧又赶往中关村。
进门岳母已经在包饺子了,鲅鱼韭菜馅的。
12点左右先煮了一盘给楼下老潘送上门。
老潘八十多了,一个人,老伴刚走不久,孩子在国外。
中关村的小区里老徐前不久走了,88岁,有心脏病。
以前芸小时候,每次见她都逗她,人挺和善。
前两年在海淀医院看过他,岳父摔跤头磕了大裂口的那次。
中午国栋回复我新年好,正在病中。
不久前他刚辞职离京回老家咸阳,刚好躲过帝都躺平后的海啸式的高峰期,但还是在二千公里外被余波命中。
老蒋在工大四人帮里说他没阳,这是京津沪地区听到的唯一一个小阴人。
但他家五口人都阳了,老父母还反反复复,让人担忧。
老赵说沪地有一半人阳了,一千万左右。
上周听项目里在沪发烧的人说也应该超百分之八十了。
老胡一家住崇文区,也都阳完了。
女婿打羽毛球回家发烧,女儿接着烧。
老两口跟着烧,小女儿烧到41度。
老许在自动化群里说烧得死去过来,退烧后又死咳,心肺都咳出来了,差点走掉。
当地医院都不收,医院也没药,只有板蓝根,在家里烧糊了只有喝茶水。
我和老胡都觉得他有基础病。
老胡联系他后说,前晚老许活过来后,今天又在加班了。
堵了三年,一夜放开,堰塞溃决,灭顶之灾啊。
我们这些漏网之鱼,不知还能坚持几天。